那个骚包东西正一手撑着桌面,拖着下巴,抬起脸看他。
“哟,早上好?”
他这一声压得很低,恰好保持在他们两个人能听清的程度,再多一个人都无法插入话题。而谢俞听了这一声没什么表情,转头打了个哈欠。
贺朝继续说:“还早呢,还有一节自习,要不你再睡会儿?”
虽然还是困,但睡得太久的弊端也十分明显,那就是头疼,感觉像是有人趁他睡着的时候在他后脑勺砸了一拳,哪哪儿都不舒服。他抬手活动一下肩背,闭了闭眼:“不睡了,补笔记。”
“不用补,”贺朝说,紧跟着递过来一个本子,“喏。”
谢俞接过来一看,自己的笔记本,朝哥的字。
当然是左手字,虽然他觉得赶自己的到底还是差点,但这几篇笔记不管是重点摘要还是例题摘抄,都非常有水平。
他看了贺朝一眼,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头不那么疼了。
甚至有点想亲一亲自己的男朋友。
“还不错。”
“必须的。”
谢俞跟贺朝坐着对视一会儿就熄声了,旁边人奋笔疾书时发出的沙沙声源源不断地围过来,也不知是不是脑子还没太清醒的原因,谢俞觉得教室里静得可怕,他耳边只有贺朝的呼吸声。
平稳的,低沉的,像是刻意压得那么低,叫那气儿的尾巴扫在脸上,有点痒。
贺朝大大方方的让人盯着,还伸手过来捏了捏谢俞的鼻尖。
谢俞皱了皱眉。
也不是因为他这个举动而排斥或是生气,只是心跳突然加速导致的应激反应,回礼和面部表